工艺 技术文章

壁厚分布与局部减薄分析

一根带局部扩张和弯曲过渡的薄壁内高压成形管件概念图

内高压成形后,零件各处壁厚通常不会保持一致。局部减薄是否可接受,取决于名义壁厚、实际来料、成形后壁厚分布和交付验收值之间的关系,以及检测位置和方法是否明确。

摘要

壁厚变化由局部表面积增长和实际到料量共同决定。冲头行程不等于目标区域实际获得的补料量。

扩张程度较大的区域、小圆角、预弯区、截面过渡及开孔切边周边适合优先排查,但最薄点没有固定位置,不能照搬其他零件的经验值。

仿真用于筛查风险和比较方案,试模与测量用于核对实际结果;成品是否合格,只能按已定义的检测位置、阶段、方法和抽样方案判定。

本页目录

壁厚控制对象与测量位置

讨论壁厚之前,先要明确图纸、仿真结果和检验报告分别对应哪一种壁厚。同一个数值放在不同阶段,含义并不相同。

壁厚控制对象与测量位置
壁厚概念具体含义使用时需要说明
初始名义壁厚图纸或管材标准给出的名义值管材规格及允许偏差,不能直接当作成品最小壁厚
实际来料壁厚及波动管坯沿长度和圆周方向的实测壁厚分布;另记录焊缝方位及其他制造特征测量位置、方向、批次和管坯方位
成形后壁厚分布管坯经过预弯、预成形、内高压成形及有关后续工序后的局部结果所处工序、截面位置以及减薄和增厚区域
交付验收值在约定位置和生产阶段,按指定方法与抽样方案判定的数值限值、测量方法、可达性、抽样频次和判定规则

这四种壁厚不能相互替代。来料名义值合格,不等于成品局部最小壁厚合格;仿真给出的最小值,也不能直接写成实测验收结果。

如果成品壁厚属于交付要求,图纸或技术协议应写明受控区域、限值、检测方法、检测阶段和抽样方案。只有“最小壁厚”而没有位置和方法,无法判断测点是否覆盖预期高风险区。

壁厚分布的形成机制

局部表面积增加得快,而材料没有及时流入时,原有管壁会被摊到更大的面积上,因而减薄。扩张程度较大的区域、支管、小圆角和明显的截面变化通常具有这类特征。

轴向冲头用于从管端施加进给,但材料能否到达目标区域,还受预弯、贴模时机、摩擦和加载顺序影响。冲头位移只是设备动作,不等于目标区域实际获得的补料量。Hama 等人的特定试验表明,压力与轴向进给的组合和先后顺序会改变减薄与起皱结果;该研究不能据此制定适用于所有零件的加载路径。

Koç 和 Altan将工艺窗口描述为多种失效模式之间的平衡。补料不足时,胀形区可能过度减薄;补料过多或时机不当,则可能屈曲、起皱。内压和加载路径使局部材料拉伸过度时,可能发生颈缩或破裂;管壁尚未得到足够支撑时,又可能先发生压缩失稳。

材料流入快于局部表面积增长时,管壁可能增厚。增厚并不表示该处一定可靠,因为同一压缩过程也可能形成皱纹或折叠。壁厚、几何和表面状态需要结合判断。

《现代液压成形技术(第2版)》在纸本第30、42—45、83—86及121—124页讨论了轴向补料、预成形、加载路径与壁厚变化。书中案例可用于理解机理,不能直接作为新零件的壁厚限值或验收标准。

局部壁厚的四类重点区域

下表用于前期筛查,帮助确定仿真重点和样件测量位置。它不等同于标准规定的测点布置,最薄位置仍需结合具体零件确认。

局部壁厚的四类重点区域
区域类别常见变化核查重点
扩张程度较大的区域与小圆角局部表面积增长较快,填角时可能出现较大拉伸起始壁厚、材料数据、圆角、实际补料、贴模顺序及局部实测壁厚
预弯内侧与外侧外侧可能先减薄,内侧可能压缩增厚、起皱或产生椭圆预弯后的壁厚、椭圆度、表面状态及后续内高压成形的局部变形需求
截面过渡区、早期贴模区和材料流动受限区拉伸、弯曲与压缩叠加,接触和摩擦可能限制后续材料流入接触顺序、润滑、摩擦假设、焊缝方位和过渡区实测结果
开孔、切边及功能接口周边切割前管壁可能已经减薄,后续加工还会改变剩余边宽和局部状态加工前后壁厚、孔边或切边余量、连接尺寸及产品功能要求

Kridli 等人研究的圆管胀入方形模腔案例显示,圆角、初始壁厚和材料硬化特性会共同影响填角与壁厚分布。评审时应一并核对这些因素,论文并未给出通用圆角或减薄限值。

Orban 与 Hu针对特定圆管转方管模型发现,管坯与模具之间的摩擦会改变壁厚分布。润滑、管材表面和模具表面应纳入工艺控制,但不能据此简单认定摩擦越低越好。

管坯与预弯件的壁厚基准

名义壁厚不代表整根管坯处处相同。实际管材的壁厚可能沿长度和圆周方向波动,焊管、拉拔管、挤压管或定径管也可能呈现不同的分布特征。评估时应以实际供货状态为基础,并保留测量位置和批次信息。

焊缝方位(钟点位置)以及挤压或拉拔形成的局部特征,会随管坯装夹方位落在成品的不同位置。对裕量较小的零件,仅记录材料牌号和名义壁厚不够,还应明确这些特征如何对应到成品关键区。

预弯和预成形会在进入内高压成形模具之前改变壁厚、椭圆度和局部应变。需要评估预弯影响时,应测量完成预弯或预成形后的管坯,而不是仍以理想圆管作为唯一基准。

早期仿真可以使用名义值做趋势筛查;当设计裕量较小时,应纳入有代表性的来料壁厚分布、材料性能范围、焊缝方位和预弯结果。量产来料也应维持在试模或验证所覆盖的范围内。

图纸要求与检测方法的对应关系

如果项目将成品壁厚列为验收项目,应先把图纸要求落实为可执行的检测计划。根据零件需要,计划中应说明:

  • 受控截面或区域,以及不纳入验收的切除区;
  • 各区域适用的最小值,功能确有需要时再规定最大值;
  • 测量方法、量具或探头的可达性;
  • 检测发生在开孔、切边、连接或热处理之前还是之后;
  • 测点方向、数量、抽样频次和判定规则;
  • 焊缝、弯曲区、截面过渡及功能接口如何处理。

剖切能够直接观察指定截面的局部壁厚,但样件会被破坏;机械量具只适用于内外表面均可接触的位置。选择方法时,应分别确认量具或探头能否到达目标位置,以及该方法是否适用于相应曲率和材料;同时说明校准、测量不确定度和数据记录方式。

ISO 16809:2025规定了以接触法或浸没法,通过脉冲传播时间测定金属及非金属材料厚度的原则。ASTM E797/E797M-21涉及从单侧进行的手动接触式脉冲回波测厚。其适用性受材料、温度和底面回波等条件限制,主要面向表面平行的平面构件,对非平行或同心曲面仅有限适用。

上述标准未规定项目验收值,也不能据此认定某个内高压成形曲面一定可测。具体项目仍需确认方法适用性、检测位置、生产阶段、抽样和判定标准。

成形压力是制造过程参数,不能用来证明零件具有规定的工作承压能力或使用寿命。壁厚测量、泄漏、耐压、爆破、疲劳和寿命试验分别回答不同问题,应按产品或客户规范规定的工况和判定方法执行。

仿真、试模与量产控制的衔接

仿真的任务是筛查高风险区域、比较不同管坯、材料、摩擦、圆角和内压—轴向进给曲线,并为试模测点提供依据。Koç 等人在特定简单零件上结合有限元和试验设计,同时比较支管高度、减薄与工艺变量;这类研究适合用于方案比较,不能提供通用验收限值。

模型结果取决于几何、网格、接触与边界条件、材料数据、摩擦,以及预弯和焊缝的表达方式。Strano、Jirathearanat 和 Altan所述方法的评价对象是基于几何的起皱风险和加载路径调整,不覆盖所有缺陷类型。

试模和样件测量用于核对实际模具、管材、润滑、密封与控制系统共同形成的壁厚分布。仿真可以指出可能的风险区,只有按既定验收计划取得的实测结果才能用于判定是否合格。

预测与实测差异较大时,应逐项检查材料输入、摩擦、接触、网格、边界条件、实际工艺和测量条件,不能用平均值掩盖局部偏差。

试模确认后,应将管材范围、管坯方位、预弯或预成形状态、润滑、加载路径、检测位置和测量方法写入量产工艺及来料控制要求。材料来源、几何、工序或测量方法发生变化时,再根据变化对关键区的影响决定复核范围。

如需整理图纸评审资料,可使用内高压成形图纸评审清单,汇总管材规格、零件几何、壁厚控制区、检测阶段和适用的验收要求。清单只用于补齐评审资料,不能替代项目所需的仿真、试模或样件验收。

常见问题

内高压成形后,所有位置都会变薄吗?
不会。表面积增长快于材料流入的区域容易减薄;材料流入较多且处于压缩状态的区域可能增厚。增厚区仍可能伴随起皱或折叠,不能只凭壁厚较大判断其状态。
内高压成形件的最薄点一般在哪里?
没有固定位置。扩张程度较大的区域、小圆角和预弯外侧是常见排查对象,但截面过渡、焊缝方位、贴模顺序、摩擦和加载路径都可能改变最薄点,最终位置应结合分析和样件实测确定。
增加轴向进给就能控制减薄吗?
不一定。冲头位移只有转化为目标区域的实际补料,才可能减轻减薄。进给过多、时机不当或材料中途受阻,可能转而引起起皱或屈曲。
壁厚允许减薄多少?
没有适用于所有零件的统一百分比。限值应结合管材、几何、零件载荷、承压工况、疲劳、连接、腐蚀裕量、检测方法和客户要求制定,并按约定的验收计划判定。
仿真只输入名义壁厚可以吗?
名义壁厚可用于早期趋势筛查。设计裕量较小时,还应考虑实际来料壁厚在长度和圆周方向的波动、材料性能、焊缝方位,以及预弯或预成形后的真实状态。
成形压力能证明产品可以承受工作压力吗?
不能。成形压力属于制造参数。产品的泄漏、耐压、爆破、疲劳或寿命要求,需要按照各自规定的工况、方法和判定标准另行验证。

参考文献

  1. Koç, M., and Altan, T. “Prediction of forming limits and parameters in the tube hydroforming proces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chine Tools and Manufacture, 42(1), 123–138, 2002.
  2. Koç, M., Allen, T., Jirathearanat, S., and Altan, T. “The use of FEA and design of experiments to establish design guidelines for simple hydroformed part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chine Tools and Manufacture, 40(15), 2249–2266, 2000.
  3. 苑世剑:《现代液压成形技术(第2版)》,国防工业出版社。本文对应纸本第30、42—45、83—86及121—124页;链接为图书目录记录。
  4. Hama, T., Ohkubo, T., Kurisu, K., Fujimoto, H., and Takuda, H. “Formability of tube hydroforming under various loading paths.” 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 177, 676–679, 2006.
  5. Bell, C., Corney, J., Zuelli, N., and Savings, D. “A state of the art review of hydroforming technolog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terial Forming, 13, 789–828, 2020.
  6. Kridli, G. T., Bao, L., Mallick, P. K., and Tian, Y. “Investigation of thickness variation and corner filling in tube hydroforming.” 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 133(3), 287–296, 2003.
  7. Orban, H., and Hu, S. J. “Analytical modeling of wall thinning during corner filling in structural tube hydroforming.” 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 194(1–3), 7–14, 2007.
  8. Manabe, K., and Amino, M. “Effects of process parameters and material properties on deformation process in tube hydroforming.” Journal of Materials Processing Technology, 123(2), 285–291, 2002.
  9. Strano, M., Jirathearanat, S., and Altan, T. “Adaptive FEM Simulation for Tube Hydroforming: a Geometry-Based Approach for Wrinkle Detection.” CIRP Annals, 50(1), 185–190, 2001.
  10. ISO 16809:2025, Non-destructive testing — Ultrasonic thickness determination.
  11. ASTM E797/E797M-21, Standard Practice for Measuring Thickness by Manual Ultrasonic Pulse-Echo Contact Method.

继续阅读

相关技术文章

继续阅读与当前问题相关的几何、材料、工艺和模具文章。需要评审具体项目时,可提交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