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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管件的预弯与预成形

薄壁汽车管件经过预弯、预成形和最终内高压成形的三阶段概念图

汽车管件能否进入最终内高压成形,不能只看弯后中心线。外弧减薄、截面椭圆、回弹、焊缝方位和预成形后的首次贴模位置,都会改变后续补料、填角与最终整形的余量。

摘要

预弯不能只按中心线验收。它同时改变管坯的壁厚、椭圆度、应变、回弹和焊缝相对方位,这些条件会继续影响后续成形。

预成形负责调整中间截面和首次贴模位置,使管坯能够稳定装模、合模并保留后续材料流动所需的空间。它只能重新分配现有材料,也可能造成压伤、减薄或死褶。

路线开发应按实际制造顺序核对来料、弯管、必要时预成形、装模、内压与轴向进给、最终整形、切边及验证。具体路线只采用零件所需的成形工序,并按项目要求完成验证;也可能选择普通弯管、挤压、冲压拼焊、铸造或其他制造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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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管件的制造路线划分

汽车管件可能同时包含空间弯曲、截面过渡、局部胀大、偏置和连接接口。若直管无法放入打开的终成形模具,或合模时会失稳压瘪,就需要评估预弯,使管坯中心线接近设计要求;若局部截面仍妨碍装模、合模或材料流动,再评估预成形。两道工序作用不同,也不是每个零件都必须采用。

一项车架纵梁研究采用弯管、预胀形、预成形和最终内高压成形的分步路线。对该纵梁,研究选定的预胀形和折叠预成形改善了仿真中的应变分布与补料响应(Liu 和 Hahn,2000)。这一结果只支持该纵梁的开发路线,不能据此规定其他汽车管件也采用相同工序。

制造工艺的可追溯判定

零件外观不能证明制造路线。弯管可以形成曲线而不改变截面;等截面异形管可能先经挤压、拉拔或辊压,再进行弯曲;车身纵梁也可能由冲压壳体拼焊。内高压成形件经过切边、制孔、连接、涂装和装配后,原有的模内胀形表面也可能不再明显。

制造路线应根据图纸、工艺记录、模具、样件履历或其他可追溯资料确认。单张弯管或异形纵梁照片不足以区分挤压铝型材、普通弯制管件与在封闭模具内经内压胀形或整形的零件。

内高压成形的适用边界

零件只改变中心线而截面保持不变时,弯管可能已经足够;等截面铝型材可以采用挤压;需要开放装配面或简化连接时,冲压壳体拼焊可能更合适;高度集成的节点也可能采用铸造。汽车用途和复杂外形本身不能构成采用内高压成形的理由。

路线比较应结合截面要求、材料行为、结构功能、连接接口、生产数量、模具方案、验证要求和现有制造链。结果可能是内高压成形、包含其他前后工序的组合路线,也可能是另一种制造方法。

预弯管坯的壁厚、椭圆度与应变历史

进入最终成形模具的是实际弯管,而不是只在数模中改变中心线的理想圆管。即使中心线符合要求,壁厚、截面、应变、回弹和焊缝相对方位也可能已经发生变化。

弯曲外弧受拉,可能减薄;内弧受压,可能增厚、起皱或屈曲。圆管可能产生椭圆度,卸载后还会回弹。管径与壁厚、弯曲严重程度、材料状态、芯棒和防皱模支撑、润滑、助推以及弯管方法都会影响结果。

一项薄壁钢管预弯研究在规定试验范围内考察了屈曲、开裂、椭圆度和芯棒支撑(Flehmig、Blümel 和 Kibben,2001)。论文中的管径、壁厚和弯曲尺寸不是其他管材的通用极限;该研究支持的是这些因素需要结合具体管材和弯曲条件评估。

外弧减薄会减少后续局部扩张的余量。椭圆度会改变管坯首次接触模具的位置;内弧浅皱在一种加载路径下可能展开,在另一种路径下却可能被夹成死褶。因此,弯管验收不能只检查中心线。

预弯缺陷与终成形余量

内压可以把管壁向外推,却不能补回外弧已经损失的壁厚,也不能消除弯曲产生的应变历史和加工硬化。在已经开发并验证的工艺窗口内,最终整形可能改善状态受控的预弯截面;它不能恢复壁厚、逆转加工硬化,也不能保证把每一道屈曲或死褶重新展开而不引入其他缺陷。

滑铁卢大学的管材弯曲与内高压成形研究项目把预弯后的减薄和椭圆度继续带入轴向进给与后续胀形分析,而不是用未变形的名义圆管替代实际弯管。这一处理保留了前序应变和剩余延性对最终失效余量的影响。

工艺窗口较窄时,终成形模型应从有依据的预弯几何开始,并带入壁厚分布、材料状态和相关边界条件。模型中的弯管状态还需要用实物弯管的测量结果校核。

预成形的截面与材料分配

预成形在最终合模前调整管坯的局部截面。它可以移动现有材料、改变首次贴模位置,并打开或限制后续补料通道,但不会增加材料。根据具体零件,预成形可能用于:

  • 减小模具捕获管坯前的合模空行程;
  • 避开圆管装模时的几何干涉;
  • 将现有管壁布置在后续胀大区或填角区附近;
  • 控制管坯最先接触模具的区域;
  • 把不可控压瘪转化为可重复的中间形状;
  • 为端部密封、方位控制或轴向进给保留工装和运动空间。

预成形没有通用形状。适用于直横梁的对称压扁,放到偏置纵梁上可能把材料移向错误一侧;局部预胀形可以延后一个区域的贴模,也可能提前消耗该处的应变余量。折叠预成形只有在折叠位置、深度、管壁条件和后续加载路径共同开发时才有意义。

预成形也可能引入损伤。较尖锐的工装接触可能压伤或减薄管壁,闭合过量可能形成后续无法展开的死褶,方位偏差还可能把焊缝或弯管损伤带入高应变区。中间件应按下一道工序中的变形表现评估,而不是按其外形与最终数模的接近程度评估。

预成形管坯与加载路径的匹配

最终内高压成形中,内压用于稳定并胀大管坯;若路线配置端部冲头,冲头还可能同时承担密封和轴向进给。内压—轴向进给曲线、冲头行程、摩擦、模具接触和预成形几何共同影响实际补料,不能作为互不相关的设定分别调整。

升压过早可能使大面积管壁提前贴模,摩擦随之限制后续材料流动;管坯尚未稳定时进行过多轴向进给,则可能引起压缩失稳。预成形若把现有材料布置在目标区附近,可以缩短补料距离;若它造成过早贴模,同样的冲头行程也未必能把材料送到该区域。

顺序仿真的状态传递

顺序仿真可以把弯管和预成形后的几何、壁厚、应变与应力传入最终内高压成形模型。这种传递需要专门设置并校核,不能把名义圆管放到弯曲中心线上就视为已经包含预弯历史。

项目需要顺序仿真时,报价或开发计划应说明上游模型由谁提供、传递哪些状态、由谁实施传递,以及使用哪些弯管测量或试模结果进行核对。该安排是项目范围定义,不构成仿真结果已经通过技术验证的表述。

工艺路线筛查条件

工艺路线筛查条件
零件或管坯特征对工艺路线的含义需核对的资料或结果
弯曲中心线较长,截面变化有限弯管可能承担大部分形状开发,独立预成形未必必要实测弯后中心线、椭圆度和壁厚分布,并检查装模与合模
较紧弯曲与局部胀大并存弯曲应变会减少后续局部扩张可用的余量指定管材的材料数据、预弯壁厚图、顺序仿真和样件剖面
圆形向非圆截面的较大过渡最终合模前可能需要受控压扁或其他预成形明确中间截面、贴模顺序、填角结果和壁厚结果
偏置纵梁或非对称横梁对称预成形可能把材料移向错误一侧在明确截面位置给出剖面,核对方位控制和内压—轴向进给曲线
高强度或延性较低的管材预弯和预成形产生的应变可能减少终成形余量实际管材性能、包含弯管历史的模型、明确的断裂判据和实物试模
有缝管焊缝位置及局部性能差异可能同时影响弯管与最终胀形制管记录、受控焊缝方位,以及弯管和成形件的测量结果
密集孔、槽口、支架或连接接口其中不少特征可能在胀形后加工成品图纸、切割与连接顺序,以及孔边和接口验证要求

这张表用于前期筛查,不是汽车行业标准,也不提供通用允许值。路线结论仍须绑定指定管材、当前零件几何、模型假设和实物结果。采用顺序仿真时,还要明确传递了哪些几何和材料状态,以及使用何种测量或试模结果校核。

图纸评审所需资料

工艺路线和报价范围应基于同一零件修订版的资料:

  • 最终 3D 数模,以及弯曲区和截面过渡区的剖面;
  • 来料管规范、实测尺寸、壁厚公差、制管方式,以及有缝管的焊缝条件;
  • 中心线、弯曲半径、直段长度、管端条件和方位基准;
  • 最小壁厚、截面形状、碰撞或疲劳功能、连接及布置间隙的受控区域;
  • 哪些特征由内高压成形形成,哪些由切割、冲孔、机加工、焊接或装配完成;
  • 已有工艺中的预成形坯或其他中间管坯数据;
  • 样件所处工序、测量方法、验收要求和后续量产需要控制的状态;
  • 零件几何、管材来源、材料状态及下游接口的当前修订号。

缺失资料应在评审中列明,并说明相应假设和补充计划。据此才能区分只对客户提供的管坯进行最终内高压成形,还是同时包含弯管开发、预成形开发、模具、试模和样件验证。弯后中心线的确认仍应与壁厚和截面的确认分开。

常见问题

预弯和预成形分别解决什么问题?
预弯主要建立管件中心线,同时会改变壁厚、椭圆度和应变状态;预成形调整选定截面或形成可控的中间形状,为装模、合模和最终胀形准备管坯。一个零件可能只采用其中一道,也可能两道都采用。
汽车内高压成形件都需要预弯和预成形吗?
不需要。直管若能稳定装模并正常合模,可以直接进入下一道工序;存在弯曲中心线时通常要评估预弯,是否另设预成形则取决于截面变化、装模干涉和后续材料流动。
最终整形能完全消除弯管椭圆度吗?
在设计为贴模且工艺窗口已经开发的区域,最终整形可能减小部分椭圆度。严重扁化、已经损失的壁厚、开裂或被夹住的屈曲不能依靠最终内高压成形修复。
为什么终成形仿真要带入实际弯管状态?
弯管已经带有壁厚变化、椭圆度、应变和回弹。从理想圆管开始,只改变中心线,会漏掉这些前序变形,并可能高估最终成形余量。
非圆截面的汽车管件能否据此判断为内高压成形件?
不能。挤压、拉拔、辊压以及冲压拼焊等路线也能形成非圆截面。制造方法应通过图纸、工艺记录、模具或样件履历确认。
相似零件能否直接沿用内压—轴向进给曲线?
不能只凭外形相似直接沿用。材料、壁厚、弯管状态、摩擦、截面扩张量和贴模顺序发生变化时,稳定加载窗口也可能改变,原曲线需要重新核对。

参考文献

  1. Liu, J., and Hahn, D. “Optimization of Process and Tool Development for Hydroformed Frame Rail Using FEM Simulation.” SAE Technical Paper 2000-01-0408 (2000).
  2. Flehmig, T., Blümel, K. W., and Kibben, M. “Thin Walled Steel Tube Pre-Bending for Hydroformed Components—Bending Boundaries and Presentation of a New Mandrel Design.” SAE Technical Paper 2001-01-0642 (2001).
  3. Qian, Y., Cattran, D., and Karima, M. “Towards Further Understanding of the Mechanics of Tube Hydroforming.” SAE Technical Paper 982276 (1998).
  4. WorldAutoSteel. Steel E-Motive Engineering Report.
  5. University of Waterloo, Waterloo Forming and Crash Lab. “Tube Bending and Hydroforming.”
  6. Bell, C., Corney, J., Zuelli, N., and Savings, D. “A state of the art review of hydroforming technology.”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aterial Forming 13, 789–828 (2020).